小林攥着那张印着“年薪百万”的文件，手心都沁出细汗。老王唾沫星子横飞，唾沫星子都快把他那张胖脸给淹了。他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却跟个小人在打架。“百万啊小林，我跟你说，这年头想干到这个数，没点手腕不行。”

老王的话像根针，扎在小林心里。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老王是谁？小区里的“名人”，天天张嘴闭嘴就是点评别人，从邻居家花草养得不好到孩子学习的事，样样精通，句句到位。可偏偏吧，这个人，谁都不真把他当回事。小林记得有一次，老王夸邻居张大爷做的豆饼好吃，张大爷连声说“哪里哪里”，结果第二天就听到老王向另一群邻居抱怨张大爷的豆饼里掺杂了淀粉。

“百万……真的那么难吗？”小林盯着文件上烫金的字，心里乱糟糟的。他是做销售的，提成高，压力大，多少个日夜泡在客户堆里，才刚拿到这么一张预签的合同。老王这话，无疑是泼了一盆冷水。他叹了口气，转身想回屋。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老王的声音：“哎哎哎，小林，你往哪儿去？我话还没说完呢！”

小林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老王正杵在门口，手里还举着一根塑料杆子，像根大棒子。阳光下，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眼睛却瞪得溜圆，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还有啊，小林，我跟你说，这事儿，得小心。”老王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现在这社会，光有本事不行，还得有人捧。你得学会跟领导搞好关系，时不时送点小礼物，这样才是正道。”

小林心里一阵无语。他跟这位领导接触不多，印象也就那么回事，挺客气的一个人，老王怎么就把他描绘成个“需要送礼”的类型了？而且，他现在连合同都还没签，老王就急吼吼地教他如何“走后门”，这算什么？

“老王，你……”小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跟老王争论这些，纯属自讨没趣。这人一张嘴，就是要把事情往最坏里想，最不堪里说。

“哎，我说你啊小林，别太较真。”老王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严肃，“这世道就这样，没人捧，你再有本事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