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手里还攥着刚发的入职文件，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他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耳朵却竖得老高，心里直盘算着怎么把这棵“歪脖子树”往回收。

“百万啊小林，我跟你说，这年头想干到这个数，没点手腕不行。”老王终于收住嘴，掐了掐鼻梁，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脑子活络，嘴皮子甜，客户肯定不服你。”

小林没接话，默默把这话记在小本本上。他认得老王，公司茶水间里最活跃的那个，出了名的“老王嘴”。啥都敢吹，从带团队飞客户到海外市场开拓，说得跟真事儿似的。今天这“百万签单”，又给小林添了笔“注解”。

老王看出小林没反应，心里有点小得慌。他看小林的眼神，就像看一棵能让他“罩着”的树苗。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小林啊，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年轻人，别太实在。”

小林夹了根牙签，头也没抬：“实在不好吗老师？”

老王一拍大腿：“傻小子！这社会，太实在，活不过三天！”他凑近了些，“我上次跟那个李总谈合同，差点就黄了。你说我咋搞定他的？我告诉他，他的儿子在加拿大念书，压力大，总失眠。我咋跟他家属套近乎，最后合同签得明明白白！”

小林手里的笔顿了顿。他倒不是觉得老王不对，就是觉得……这事儿听起来像编的。可老王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得像个见过世面的大佬。

“你看我，”老王直起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公司里那些新人，就知道搞形式，开会迟到早退，方案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似的。有几个像我，跟客户打成一片，谁不敬我三分？”

小林突然想起来，上周有个同事在群里分享自己谈下的一个大单，结果被老王私下嘀咕“瞎折腾”。当时他还觉得老王是嫉妒，现在听老王这么说，又觉得有点道理。

“老师，那……新人啥时候能像您这么厉害？”小林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老王眼一眯，神秘地笑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跟你说，这销售啊，说白了就是耍花活儿。你看我这办公室，天天人来人往，客户哪次见我是一次就谈成的？都是慢慢套近乎，慢慢掏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