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老王你这……又遛狗不带绳啊？”楼下李婶叉着腰堵门，手里还晃荡着自家刚出锅的油条。老王那狗，名叫‘不摇尾巴’——摇起来能把邻居的房顶掀了。

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天天上演广场剧场，急着抢戏呢？他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李婶，狗绳就在旁边，您眼瞎啊？再说，我家不摇尾巴不是东西，您这儿摇得跟嗨皮儿似的，扰民啊。”

李婶特委屈地瘪着嘴：“我这是锻炼身体，强身健体！你倒好，仗着你儿子在单位混得人五人六的，就倚强凌弱？咱街坊邻居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这话戳到老王肺管子了。他儿子确实在税务局混了个科长，但在老王这儿，那小子除了会写破烂文件，就是个屁用不大的小屁孩。李婶这就拿捏着这点，三天两头来送温暖。

“我儿子怎么了？”老王梗着脖子，“我儿子工作能力，那块地儿没有他不行！不像您家那口子，天天就知道叽叽歪歪，没个正经事。”

这话一出，满街的人都竖起耳朵了。李婶家那口子，老张，就是个退休工人，以前在纺织厂拧螺丝，没啥大本事。李婶嘴是厉害，就是手里没权没势，在社区里说话从来不硬气。

“老王你……你敢说你儿子没给你脸上贴金？”老张老婆王嫂从屋里冲出来，嗓门比老王还大，“你儿子就是个普通人，还能让你当上这儿的头儿？别自说自话就决定别人的人生啊！”

这话像针一样扎老王心窝子。没错，他儿子没他吹的那么神。老王混社区 committee 这些年，靠着几分小心眼，也混了个受人尊敬的地位，但这份儿，可全靠他自己一张嘴硬撑着。他儿子在税务局当科长，那也是实打实的干出来了，可老王为了面子，硬是把他包装成了“不用看人脸色，手握生杀大权的狠人”。

老王咳嗽了两声，把背上的手提袋往地上一摔：“王嫂啊，我儿子是不是厉害，那是单位的事，跟我这社区头儿没关系！反正啊，李婶您家那不摇尾巴，下次遛狗记得拎紧点，再乱摇弄脏了我家门口，您赔得起吗？”

说完，也不管李婶他们反应，扭头就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