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事儿？”谈无轩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他瞥着眼前绷脸的李班主，那表情跟刚被克扣月钱的老鼠似的。

“柳家死了个人，死法邪乎，”李班主嗓门提得尖，“死差役张三，死前喊人，哭哭啼啼说的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话。再说了，柳家小姐，听说也病了，整日里见人不说话，就盯着那影壁纸看的紧。”

谈无轩“啧”了一声，心里嘀咕这年头装神弄鬼的都啥水平。他说：“影壁？柳家那影壁，多少年了？早褪色得跟老太婆的牙一样黄，狗都不啃。”

“那可不一定！”李班主脖子一梗，“我们都看着呢，小姐就是盯那儿。还有，前夜有丫鬟说，半夜看见有人影子在那影壁后头晃，影影绰绰的，灰扑扑的。”

谈无轩挑眉，啧，装鬼这活儿越来越没水平了。他说：“灰扑扑的影子？那是冬天墙角落灰了。影壁纸旧了，风吹一吹，碎成一块一块往下掉，看着像不像有人影？”

李班主一拍大腿：“你他娘的！”路边的老百姓都能被这鬼话糊弄，就冲着他李捕快干这么多年，看见这事儿也直犯嘀咕。

谈无轩往前凑了两步，盯着那影壁，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影壁纸色儿是旧，但上面有个破损的角落，那角儿下头露着墙里头抹的腻子。冬天墙皮裂了，风刮着，墙角的腻子就掉粉，风一吹，就跟灰扑扑的影子似的。

他打量着地上碎成小块的影壁纸，心里有数了。他说：“李班主，走，咱们去前头柳府管家那儿查查账。”

李班主懵了：“查账？跟这闹鬼的事儿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谈无轩嘴角一咧，“影壁纸这东西，墙角那块儿旧得最早，说明哪天被顶坏了。查查那段时间，谁动过那影壁？再查查，柳家小姐手里那点私房钱，最近都买了啥。”

李班主嘀咕着摇摇头，跟在谈无轩身后，心里直犯嘀咕。

到了管家屋里，谈无轩问：“柳家小姐最近都买些啥？”

管家搓着手，一脸为难：“这个……丫头她……”

谈无轩抬眼：“说！”

管家一咬牙：“上个月，买了不少彩帛，还有个……个香囊。”

谈无轩心里冷笑一声。彩帛容易改色，香囊外面看不出花色，里头却可以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