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位爷，您这是又听我瞎扯了？"

谈无轩扯着嗓子喊，声音从 Imperial Office 往外头传。这老宅子是朱雀门那边一户人家托他照看，说是闹鬼，其实是他自己乐意。房子大，院子深，住着个嘴欠的闲人，倒也合情合理。

外头站着的瘦高个儿皱着眉头，手里还拎着个空茶壶。是他惯客，王捕头。王捕头叫王狗，人送外号，但不是因为他馋，是看着他那身腱子肉，瘦是瘦，练得跟狗皮膏药似的，贴身紧。

"谈先生，您这到点不打盹，我还能不来找您？今儿个南城又出人命了，啧，越来越离谱。" 王狗把茶壶往廊下石桌上重重一放，人参茶都洒了。

谈无轩正盘腿坐在廊下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个缺了胳膊的泥娃娃，手指头蘸着茶壶底儿残存的茶汤，在泥娃娃脑门上画鬼脸。听见王狗说南城出人命，他放下泥娃娃，眼睛眨了眨，手不自觉挠了挠下巴稀疏的胡茬子。

"人命？是哪个？"

"东巷口曹家。曹老五，卖烤串的，昨晚被捅了七刀，死得透透的。" 王狗抹了把脸，"更邪乎的是，老五临死前，还能看见他媳妇儿冲他笑。"

谈无轩听完，地中海里的头发稍微晃了晃，嘴角扯出个玩味的笑。

"王狗，你这茶是酒，还是茶啊？"

王狗一愣："谈先生您说啥？"

"我说，这曹老五临死前看见他媳妇儿笑，您觉得邪乎？" 谈无轩慢悠悠问道，"还是说，更邪乎的是，他媳妇儿可能根本没死，或者说……他老婆儿是个人，不是鬼？"

王狗瞪大了眼睛："不是鬼？您咋知道？"

"我咋知道？" 谈无轩把泥娃娃捡起来，在腿上拍了两下，"我啥不知道？南城是出了点事儿，不少活人忙着装鬼呢，您是没听说了？"

王狗挠挠头："这……是有那么点风声。"

"风声？" 谈无轩把泥娃娃往旁边一扔，"风声能糊弄到曹老五临死前？我告诉你，王狗，这事儿透着古怪。不是人命案，是逼命案。"

"逼命？" 王狗更懵了，"这话啥意思？"

谈无轩往椅背上一靠，身子斜着，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那曹老五的媳妇儿，最近可是给钱给得特别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