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松了口气，把怀里的咖啡往怀里又抱紧了点。那哭声和拖拽声彻底消失了，茶水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和速溶咖啡袋皱巴巴的摩擦声。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感觉眼皮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洗手池上方的水龙头突然滴答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哗啦——水龙头猛地被拧开了，水柱冲下来，溅了李明一腿。这动静太大，李明吓得一哆嗦，差点从角落里滚出去。

他死死瞪着洗手池，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水没再流，水龙头就那么突兀地挂着，冰冷的水珠偶尔滴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轻响。

“怎么……怎么会……”李明嗓子发干，嘴唇哆嗦着。他不是一个人，茶水间明明没门，窗户也封死了。刚才……刚才那哭声，拖拽声，还有拧水龙头的动静，绝对不是幻觉。

李明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桌子底下。他摸到了纸巾筒，又摸到了旁边放着的员工卡。手刚握住卡，眼前突然一阵模糊。他没注意，反正感觉就像眼睛被布勒住了，闷得慌。

等视线重新清楚点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医院走廊里。惨白的天花板，惨白到发灰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朽的味道。远处传来模糊的叫喊声，像是有人在吵架，又像是……呃，哭。

“我操……”李明低声骂了一句，拔腿就往最近的病房方向跑。他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停。跑出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拐角那边有人影晃动。

李明眼睛一亮，那是个穿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正站在阴影里。看穿着，八成是医生。医院里遇到医生很正常，但李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悄悄凑近了点，想看清楚。就在这时，那人影动了动，似乎要转过身来。李明吓得猛地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医生！”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人影猛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惨白的笑容。但那笑容太假了，眼睛是睁着的，却没任何神采，黑得像两块烂透的煤炭，死死地盯着李明。

李明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你死了吗？”他声音发颤。医院也有可能请些不常用的医生，但眼前这人看着……太邪门了。

白大褂的医生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