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死死捂住嘴，手心全是汗。那哭声还在外面响，拖拽声也近了，就在楼梯口。他缩在无人的茶水间角落，怀里抱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操，吓死我了。”他小声骂了一句，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这栋写字楼晚上人少，这会儿还有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还拖什么玩意儿。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屏幕黑漆漆的，电量还剩个位数。

楼道里突然安静了。连哭声、拖拽声都没了。李明后脖颈子一凉，冷汗又冒出来了。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外看。没动静，楼道空荡荡的，只开着一盏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着地板，跟白纸一样。

“没人吧？”李明自言自语，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走廊尽头有个消防栓，旁边贴着封条，角落里散落着几张废纸。他弯腰捡起来，一张是菜单，另一张……是张纸条，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浸过。

字是手写的，龙飞凤舞的，认了半天才看懂：“陈校长，有人杀我。”

李明愣住了。陈校长？他们是租客，平时交集不多，只在物业发通知时见过几眼。这纸条怎么回事？拿回来给谁看？物业？警察？他脑子嗡嗡的，突然想起白天茶水间看到的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

早上的那个杯子，好像就放在陈校长桌上。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了，杯子边角沾着点暗红色……不像血迹，更像是……油漆。李明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不敢多想，转身就往自己工位跑。电脑屏幕还是黑的，他胡乱按了几下，显示器亮了。邮箱提示有新邮件，发件人陌生，标题是“小心”。

李明点开，只有一句话：“她就在你楼道里，开着无锁模式。”

“无锁模式？”李明心一沉。他知道这意思，就是手机没锁屏密码，调成飞行模式也能用。那现在外面那个女人……？他猛地抬头看向楼梯口，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楼梯口是黑的。可就在他视线余光里，走廊尽头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李明揉了揉眼睛，那玩意儿不见了。

他赶紧给手机插上电，拍拍胸口：“冷静，冷静，我没发疯。”他打开微信，翻到和同事的群，打了行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