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对着窗外骂了一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半夜三更停电，这鬼天气，搁谁谁不窝火啊。他得去对面大厦借个充电宝，老手机这会儿跟块砖头似的，纯属打眼。

黑灯瞎火的楼道，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老小区的电梯早就坏了，只能一层一层爬。李明边爬边嘟囔，“快点快点，别耽误我打游戏……”这嘴欠的毛病，一天到晚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

刚爬到三楼，楼道尽头突然多出个影子。李明吓了一跳，差点摔下来。借着窗外对面大厦照过来的微光，他看清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身形瘦小，背 对着他，正背着手往楼上走。

“谁啊……”李明小声嘀咕，心想这大半夜的，医院条子也跑这儿来了？他赶紧缩在墙角，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那姑娘。那姑娘似乎没察觉到他，一步一步，踩着地砖“哒哒哒”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明的心跳上。

爬上五楼，停电的楼道更黑了。李明正琢磨着要不要喊两嗓子，那姑娘突然停下脚步。他屏住呼吸，听得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姑娘猛地转过身，一张惨白的小脸印在黑暗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明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姑娘……脸怎么跟刷了层白漆似的？最吓人的是，她嘴角咧着，露出两颗尖牙，正对着他傻笑。

“你……你笑啥？”李明声音发抖，往后猛地一缩。那姑娘歪了歪头，声音尖得像缝衣针，“因为……你太吵了呀。”

李明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他妈不是人！他抄起袖口就往地上一扔，“操！吓死爷了！”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往下冲。那姑娘居然还跟着他，隔着楼道就伸出白惨惨的手抓他后衣领。

“放开我！有病吧！”李明往垃圾桶上一撞，滚进去再爬起来，骂骂咧咧。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也蹲下来，蹲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他的脸。

“你……你他妈谁啊？”李明又气又怕，伸手要去抓她。那姑娘突然笑了，这次不是尖叫，是那种咯咯的笑，像小孩子偷吃了糖果，“你猜啊。”

李明当时就悟了，这他妈绝对是医院那个“公主病”护士。白天人模狗样，半夜跑出来装鬼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