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揉着发沉的眼皮，咕哝了句：“操，又他妈停电了。” 他摸索着爬起来，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这老破旧的小区，一到晚上就爱闹断电，跟要猴戏似的。他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一片，对面大厦亮着几盏灯，像一个个窥视的眼睛。

“得赶紧找个地方蹭网。”李明骂骂咧咧地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就冲楼下。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是他昨天刚买的二手货，虽然破点，但还能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车灯亮了，他跨上去，摇摇晃晃地朝公司方向骑去。

公司离小区不算太远，骑二十分钟差不多。李明哼着小曲，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下午的报销单，想着怎么把两百多的发票拆成三张，显得不那么贪心。快到公司楼下时，他突然停住了，因为看到楼下围着几个人，正对着报刊亭指指点点。

“卧槽，这谁家小孩这么调皮？”李明嘀咕着，绕开人群继续往前骑。他离近了才发现，围观的不是小孩，而是几个保安，而报刊亭那边，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身形高挑，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长相。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身打扮，像跟电影里的杀手似的。他本来想直接骑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绕道去了公司门口的电梯。电梯在二楼，他按了按钮，门却纹丝不动。

“该死，又坏了。”李明皱起眉头，准备走楼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黑衣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电梯口，正对着他微微点头，黑纱遮住的脸看不到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冰。

李明心里一紧，脚下一个趔趄。电梯门突然开了，他慌忙钻进去，反手关门，心脏“砰砰”直跳。电梯一路下行，到了一楼，门开的时候，外面的黑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妈的，吓老子一跳。”李明喘着粗气，掏出手机看时间，快八点了。他赶紧往外走，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隔壁楼底下，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拿着个照相机，对着空气拍个不停。

“拍摄结束，感谢您的参与。”男人用uplespeak的电子合成音说道，然后转身走进楼里。李明愣了一下，那声音……不是昨天新闻报道里说的那种，是那种带着金属感的电子音，跟机器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