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是要把这城市的脏污都冲刷干净。安天羽站在路边，鼻梁上夹着的塑料伞挡不住额角的汗珠。脚踝处又传来熟悉的钻心疼，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肋骨都要被这该死的阴雨给挤断了。

马路对面，那个穿浅绿色雨衣的小姑娘还是杵在那儿。雨点砸在她头顶，雨水顺着她的袖口往下淌，一缕缕贴在手臂上，像是在哭。安天羽皱着眉，脚踝的疼让他只想绕开她就走，可每次抬头，那抹浅绿就像黏在眼睛里似的。

“啧，真是倒霉。”他低声骂了一句，拐着脚往出租车站挪去。脚下的路滑，每个步伐都得小心翼翼，可还是时不时踩到没干透的积水。他心里嘀咕，下次再也不走这么偏僻的巷子了，这鬼天气。

到了出租车站，人不多不少，刚好一辆空车过来。安天羽拖着脚踝挤了上去，一坐下就喘着粗气。车内空气闷热的，他靠在椅背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汉子，见状递来一瓶矿泉水。“小伙子，脚怎么了？”声音粗哑，带着一股烟味。

“没事，崴了一下。”安天羽接过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雨太大了，不小心踩空了。”

司机没多问，拉开车门又坐回驾驶位。车子刚启动，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天羽猛地转头——是那个浅绿色雨衣的小姑娘！

她冲着他的车挥了挥手，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晶莹的脸颊上。安天羽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怎么还在外面？

“师傅，停车！”他喊道。

司机似乎没听见，车子直直往前开。安天羽急得快要跳起来，脚踝的疼让他说话都带颤：“师傅，停车啊！”

司机终于踩了刹车，但车子已经快到马路中间了。安天羽探出头，声音嘶哑：“下来！”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胳膊跳了上来。她一上车，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就飘了出来。安天羽这才注意到，她的雨衣上还沾着不少泥点，袖口和裤脚都湿透了，像是刚刚被水泡过。

“你……你怎么还在外面？”他问道。

“我……我等男朋友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