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那堆文件里扒拉了半天，脸都快被灰呛没了。地契没找到，倒是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旁边还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点香寻龙”。他愣了愣，这让他咋整？寻龙？他寻个鸡毛蒜皮的地契都够费劲的了，还寻龙？

“嘿！我说你咋在这儿扒拉着呢，跟中了邪似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陈凡吓一跳，差点把纸条扔出去，抬头就看见周幼楚杵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看样子是来档案室找啥的。她额前几缕头发被风吹乱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这边，嘴角微微上扬，像只发现了什么好玩事儿的小猫。

“我……我找地契。”陈凡囁嚅着，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赶紧把那纸条塞兜里，“没……没找到。”

周幼楚噗嗤一声笑出来，几步走过来，直接蹲下身，看着他在那堆像垃圾一样的文件里翻找。“你这干啥呢？找地契给老宅翻新是吧？我跟你说，这破档案室比外面还难进，上次我来找资料，差点被一群耗子给追着跑。”

陈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废话咋那么多，说正事行不行？”

“正事？”周幼楚挑眉，“你这种连耗子都不怕的人，还能有啥正事？”

“……”陈凡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巴巴地笑。他这人吧，看着闷，其实心里挺憋屈的，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至少不用猜这猜那。

周幼楚看他一眼，突然“咦”了一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布包，“哎，你别说，我跟你说，我刚来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个穿灰衣服的瘦高个，鬼鬼祟祟地在东边那排柜子后面转悠，不知道干啥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凡看了看周幼楚，又看了看那堆文件，最后目光落在那纸条上，“点香寻龙……”

“对啊！”周幼楚眼睛一亮，“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他？他手里好像还拿着根不知道是啥的棍子，对着那排柜子比划来着。我寻思着那地方邪性得很，就没敢凑过去。”

陈凡嘴角抽了抽，他堂堂七尺男儿，跑到这儿来当福尔摩斯？不过转念一想，这破地方确实邪性，那灰衣服的人看着也透着股不怀好意，说不定真跟地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