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离婚协议草稿已经写好了，她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得，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可是，手心还是不停地冒汗。

晚上，顾夜寒回来了。一进门，满室的冷清让他脚步顿了一下。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一角。林晚星坐在沙发里，背对着门口，肩膀紧紧缩着。

顾夜寒走过去，沙发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还没睡？”他开口，声音低沉。

林晚星没有回答，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顾夜寒挑眉，几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几乎是贴着她坐。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那种独属于他的、混合着冷冽和贵气的味道。

“林晚星，”顾夜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今天……在躲我？”

林晚星猛地回头，撞进顾夜寒深邃的眼底。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让她无处遁形。“我……我没有。”她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那你的反应呢？”顾夜寒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一看文件，就心神不宁。”

林晚星的脸颊有些发烫，她避开他的目光，强装镇定：“我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能让你手心冒汗，心神不宁？”顾夜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林晚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厌烦我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林晚星心里。她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自从他开始无休止地联系她，还是自从他当着全校的面表白，让她在人前丢脸？又或者，是自从他开始对她好，却让她觉得窒息？

顾夜寒看着她的沉默，眉头皱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晚星，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晚星挣扎了一下，无济于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有些心猿意马。可是，她不能妥协。她不能因为他对她好，就忘记了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顾夜寒，我们分手吧。”林晚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写好了离婚协议，你如果同意，就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