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顶着刚醒来的昏沉脑袋，晃晃悠悠地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晨光熹微，楼下早餐铺子已经噼里啪啦地热闹起来。

“小林啊，起这么早？”王婶正把刚出锅的烧饼往摊子上一放，认出了门口磨磨蹭蹭的林凡，笑着冲他挥挥手，“今天想吃点啥？豆浆油条，还是煎饼果子？”

林凡嘿嘿一笑，晃到摊子前：“王婶，给我来碗豆浆，再跟煎饼果子打两样，多放点脆饼！”他最近加班多，肠胃跟着遭罪，就爱这口煎饼果子，虽然又油又腻，但吃着舒坦。

“好嘞！”王婶麻利地给他备着，“刚炸出来的脆饼最好吃，软和！”

排队的时候，林凡看着王婶旁边那个挂着“古玩字画”招牌的小摊，眼珠子就忍不住直转。

摊主是个中年胖子，正吆喝着：“各位早上好！本店古玩字画，童叟无欺！这枚周代青瓷马，传家宝啊！这……”

林凡本来没打算掺和，可那胖子嘴皮子太碎，把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还裂了个小口的绿瓷碗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缺一不可的残缺美，釉色纯净，线条流畅，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古董！”

林凡凑近了看，那碗确实挺古朴的，里面养着几条小鱼，绿釉在晨光下泛着些微光。可那裂纹也实在明显，用指甲一划，釉面就掉渣渣。胖子说的那些古董术语，林凡一个也听不懂，只觉得他肯定在吹。

“四十！”胖子见有人围观，赶紧报了个价，“这可是周代的，懂行的绝对出得起这个价！”

人群里一阵哄笑。有人附和：“四十？得三四十万吧？”胖子脸上一红，差点没把摊子掀了。

林凡看着那碗，脑子里突然“嗡”一下。昨天整理老宅仓库，他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底翻出过这样一个碗，也是绿釉，也是裂了道小口，当时他当垃圾扔了，后来又捡回放抽屉里没注意。

这……难道是那个碗？

一个荒诞又激动地念头冒出来。他记得老宅老人说过，这碗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什么特殊来历他不记得了，但好像是祖上传下来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顿时冒了点冷汗。他昨晚加班到半夜，回来煮面吃，不小心手滑打翻了桌上的瓷碗，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