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哗啦啦地把地上的水洼冲得乱七八糟。林晓晓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半碗凉透的盒饭，心里骂了一句：“早知道就不逞能了，非要等老板发火才来签字。”这顿午饭，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了。

她伸手拿起手机，想点个外卖，结果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半天，也没能准确点出自己想要的菜。不是点太油腻，就是点太清淡，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一份随便的麻辣烫。这会儿送餐的估计在路上了，管他呢，先吃着再说。

正想着，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林晓晓下意识抬头，结果对上张宇那张冷得能冻掉下巴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扫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往自己的工位走。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肯定又是我的签字麻烦事。”她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磨磨唧唧跟了过去。

“张总，您看看这份合同，客户催得急，我……”

张宇头也没抬，直接打断她：“明天再签。”

林晓晓一愣，指着文件：“可客户说今天下午必须拿回去，不然就……”

“放屁。”张宇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签合同是走正常流程的，什么时候变成按客户时间来了？”

林晓晓被他吼得一噎，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好好好，我改时间。”她把合同往桌上轻轻一放，转身就想走。

“站住。”张宇又叫住她，语气缓和了点，“这份合同有问题，你自己看。”

林晓晓僵住脚步，慢吞吞地拿起合同，凑到台灯下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上面果然有几个地方表述不清，难怪张宇那么生气。她一边看一边点头：“是……是我没注意，我这就改。”

张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弧度不大，却让人觉得很奇怪：“你啊，脑子慢半拍，还是故意装傻？”

林晓晓被他看得心虚，小声嘀咕：“我哪有装啊，就是……就是看不太明白。”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的边角，心里嘀咕：“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被骂了。”

结果，张宇没骂她，只是把合同签了，随手递给她一张名片：“以后这种文件事先发给我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