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把林晓晓的心情也冲了个七七八八。盒饭是早上随便买的，现在也就剩点余温了。她扒拉了两口，腮帮子都快啃出牙印了，脑子里却嗡嗡响，全是刚才那场面试的事。

林晓晓是刚毕业一年半的小白，投简历的时候脑子一热，直奔着城东那家据说跺跺脚整个意思圈都要抖三抖的「盛华集团」。面试的时候，对面坐了三个男的，领头的据说是个大老板，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身家的传奇人物，外号“阎王”。另一个是个瘦高个，眼神跟鹰一样，听说负责人事，专门挖坑埋人。剩下那个倒是看不出什么，就是个陪衬的。

林晓晓紧张得跟刚上刑场似的，简历递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那阎王 adverse看也没看，直接把简历往桌上一扔，对旁边那瘦高个说：“人尽可夫，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送死。”林晓晓当时就傻了，感觉自己这半年多愁死苦活做的PPT全成了狗屁。

旁边那瘦高个也没客气，开始盘问她的过往经历，一个个问题都像锥子，扎得她心头发颤。林晓晓脑子一热，想起学校里学的那点东西，硬着头皮争辩了几句，说自己的方案确实有独到之处。结果那瘦高个冷笑一声：“独到？我看你就是只会纸上谈兵，知道个屁！”

林晓晓气得脸都红了，差点当场发飙。但她还是忍住了，只说：“我虽然刚毕业，但也做了不少项目，实践经验还是有的。”那瘦高个眼睛一瞪，直起身子，仿佛要长出爪子来：“经验？你那点经验够不成个屁用！”阎王 adverse 翻了个白眼，啪嗒合上了文件夹，“算了，没意思。人死了，伤口才能愈合。”

林晓晓当时眼眶就红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走出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时，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就凭她是个刚毕业的，就得被人这么侮辱？

气冲冲地打车回出租屋，路过一家奶茶店，她突然想起面试的时候，那瘦高个旁边有个白衬衫，戴着眼镜的小伙子，笑得挺温和，还递了她一杯温水。当时她急着走，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