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把林晓晓的视线砸成一片模糊。她缩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怀里揣着个凉透的盒饭，扒拉了两口，饭菜都快凉了。

窗外，雨还下得没个停的意思。城市霓虹在雨幕里晕开，倒有点像旧照片上模糊的风景。林晓晓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加班了。老板是个吸血鬼，项目越是赶得紧，扣得越狠。她这月工资还没发呢，房东催着房租，房租催着吃饭，循环往复。

“林晓晓！该死的女人！”

pack里突然炸开一声怒吼。林晓晓浑身一哆嗦，赶紧点开那个该死的游戏语音。屏幕上是个人声尖锐的サラサラ君，正对着她破口大骂。

“刚才那波你输出多少啊？就五千万！我们团灭三次就靠我硬扛！你能不能出点力？”

林晓晓捏着鼠标，没好气地回：“你以为我愿意啊？昨晚上又截胡了隔壁的野王，他追着我打到一半，老板一个电话让我去改方案改到凌晨三。”

这次轮到サラサラ君沉默了半晌，才阴阳怪气地来一句：“呵，女人就是麻烦。”

林晓晓懒得理他，挂了语音，把游戏界面一关。窗外雷声滚滚，雨点打到玻璃上更急了。她摩拳擦掌，想着等下八点，九二零便利店该开门了吧。今天必须好好吃顿夜宵，不然这骨头都要散架了。

洗了把脸，林晓晓对着镜子吹干头发。灯光下，她的脸有点苍白，眼圈也微微发红。她赶紧补了点口红，摸了摸包，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转身就冲出了门。

九点五十八分，便利店门上的招牌还亮着。林晓晓推开玻璃门，一股便利店特有的甜腻味扑面而来。里面人影绰绰，大多都是和她在同一个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又亮晶晶的，好像在盯着今天最后一点点快乐。

“晚上好。”

便利店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大叔，看到林晓晓进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晓晓点了两杯奶茶，一个鸡腿堡，结账的时候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她数了数，只有七块五毛钱。老板显然看出来了，叹了口气，说：“小姑娘，你这月工资还没发，就先‘预支’啊？”

林晓晓嘿嘿一笑，没说话，把奶茶和鸡腿拿在手里，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