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正浓，梧桐叶落得急。林晓晓抱着厚厚一叠策划案，站在公司楼下，脚边已经铺了一层金黄。她仰头看了看顶楼那个熟悉的身影——霍景川，正倚在落地窗旁，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玻璃，像一座万年冰山。呵，大老板今天也是同样一副生人勿近的脸。

“霍总，这是您要的季度报告。”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可抱着一摞沉得像块的砖头，脚步还是有点虚浮。刚才跟设计部磨了半天方案，脸都扯僵硬了。

玻璃后的身影动了动，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定格在她汗湿的额发和花白的策划案封面上。“怎么来的？”不等林晓晓回答，他淡淡道，“下次，电梯。”

林晓晓嘴角抽搐。她才刚入职三个月，被.getClient.criticized是家常便饭，可这么直接的怼人还是头回遇到。她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回：“我……我走路来的，您不也行吗？”

“霍太太，这是公司。”霍景川嘴角好像动了动，但又立刻绷回去，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回去。”

林晓晓：“……”她只是好心加班，想给霍总个惊喜，结果呢？被嫌弃还搭上顺风车？心里憋屈得像吞了只苍蝇。

她磨磨蹭蹭爬上十七楼，电梯门开时，男人周身散发冷气，让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电梯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低嗡嗡作响。林晓晓盯着自己磨砂的鞋尖，小声嘀咕：“哼，大男人，还跟女人抢电梯……”

霍景川忽然开口：“三年前，你也是这样。”

林晓晓一愣，看向他。男人放下公文包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泛白。他正好低头，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眸，里面似乎藏了什么。

“我……”林晓晓想说“我那时候白痴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心念一转，“去年辞职去旅游了，不是跟您这儿过不去，您那么忙……”

霍景川打断她：“旅游哪有闭门造车方便。”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林晓晓仰头，撞进他分析她表情的目光里，心头一跳，简直要怀疑人生。

“你把那家店的招牌烤鸭，还是每次带客户都吃？”他问。

林晓晓：“呃……这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