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不停地叩击。苏晚星夹着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点不下那个拨号键。

对面的男人，季修远，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阴影里只露出个高挑的背影。他把玩着咖啡杯，指尖骨节分明，在昏黄台灯下泛着冷光。两年前，他亲手把她推入地狱，她站都站不稳，后来又在地狱边缘捡回一条命。可这两年，她花式折磨他，他只当是赎罪，可这次……这次他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季修远发来的信息：“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滚？”

她盯着那行字，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雨声太大，他应该听不见吧？可她明明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她换了副嘴脸，嘴角勾起得那么假，像是调好的抹茶拉菲：“季总，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您忘了，当初是谁把我逼到跳河的？您要是真那么心软，当初就别那么狠。”

对面办公室门响了，员工走进来汇报工作，季修远立刻收敛了情绪，居高临下看她：“苏晚星，别无理取闹。”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起身，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苏晚星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红，可要她哭出来，她真做不到。

她手机又响了一声，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宝贝，还跟你家那位斗呢？我看你得赶紧跑了，再被他逼瘸了咱们可帮不了你。”

苏晚星轻蔑地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她从抽屉里翻出半瓶红酒，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像极了当初被他伤到的心。

她想起他偶尔会偷偷看她社交媒体，想起他加班时桌上放着的旧照片是她俩的合影。那些难以启齿的片段，像根刺扎在她心上。她不是没想过原谅，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被压制的恨意就疯狂滋长。

“季修远……”她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红酒顺着嘴角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你到底想怎么样？”

雨渐渐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恨累了。

第二天一早，她换上职业装，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她要去见投资人，谈那个能让她彻底摆脱季修远的公司收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