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实在受不了，顾清寒猛地从被窝里蹦起来，小手哆哆嗦嗦地去够床头柜上的铜盆。盆里的水早就冻得像冰坨子，她捧在手里搓了搓，暖和了点儿，凑到脸上蹭了蹭，还是觉得没魂儿。

"再这样下去，老娘迟早冻成一具木乃伊。"顾清寒小声骂骂咧咧，哆哆嗦嗦地爬下炕，踢开了脚边破旧的门板。

院子里光秃秃的，光着脚丫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咯吱咯吱响。三九寒天，院墙外头光秃秃的杏树都被冻出了裂纹，树皮都裂开了口子，跟老人脸上的皱纹似的。顾清寒缩着脖子往主屋走，鼻头冻得通红。

"哟，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顾清寒刚推开门，就被里屋传来的冷气给灌了个透心凉。

里屋的炕上蹲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是原身他爹赵妃身边的宫女，如今被撵出宫外，跟原身的娘一块儿住在冷宫旁边这破庙里。妇人斜眼瞅着她，嘴角撇着笑："哟，咱们小公主今儿个眼睛可亮了，瞧这精神头，倒像是没挨饿似的。"

顾清寒没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炕边，看着炕上躺着的小丫头，她是他唯一认得的人了。丫头脸色苍白，浑身是伤，明显是被人活生生折磨出来的。

"她怎么样了？"顾清寒声音发颤，顾不得计较宫女的冷嘲热讽，伸手想碰丫头的手。

宫女一把推开她的手，冷笑道："你当主子呢？想碰就碰？"她伸手去摸丫头的脉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脉象……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顾清寒的心猛地一沉，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反应过来，赶紧挤到炕边，看着丫头那毫无生气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别吓我！你一定有救的！"

宫女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冷哼一声："哭有什么用？咱们现在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孤魂野鬼，凭什么能得到救治？"

顾清寒咬着牙，眼泪掉在炕上都不溅开，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在这世上就彻底孤家寡人了。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原身会是个没落公主——这种处境，没点手腕根本活不下去。

"我想去找大夫！"顾清寒突然站起来，fort吓得宫女一愣，随即冷笑道："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