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被窝像块冰疙瘩，顾清寒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这破屋子，四壁漏风，内墙外头明显能看见白霜，窗户纸糊得跟窗户纸似的，风刮过去哗啦哗啦响。

这哪是睡觉，简直是受刑。

顾清寒翻了个身，小脸埋进被子里，鼻子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就冻成了白雾。她咬咬唇，挣扎着爬起来，哆哆嗦嗦爬到床边，掀开被子。冷气立马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冻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摔倒。

地上铺着草席，硬得硌屁股。顾清寒跺跺脚，又往坑边的旧柜子底下缩了缩。这里面好像能挡点风，但暖和不了多少。她活动活动手指，又冷得跟冰块似的。

得想办法暖和暖和，不然真要冻出毛病了。

顾清寒脑子转悠，现在这条件，拆了这破墙肯定是行不通的。她摸到柜子底下，摸到个硬邦邦的，像是什么木箱子。她踮起脚，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掀，箱子盖吱呀一声打开了。

箱子里是些旧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叠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合着草药味。顾清寒扒拉开衣服，发现箱底有个木头盒子，盖子严严实实地扣着。

她好奇，用手指抠抠盒沿，盖子滑开了。盒子不大，里面静静躺着一小罐红棕色的药膏，旁边还有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几个佝偻的小字。

顾清寒凑近了看，眼睛慢慢瞪圆了。这字是她认识的，是现代的简化字，可这年头，谁用这个啊？更离谱的是，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温度计图形。

她小心翼翼拿起药膏，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甜味。这玩意儿是干啥的？

顾清寒鬼使神差地，把手凑到药膏上方，又赶紧缩回来。药膏上的温度好像……有点高？

她小声嘀咕：“冻成狗了，兮兮的，涂点这个试试？”

没多想，她撕开蜡纸，挖了一小块药膏，用指头抹在手背上。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开，连带着周围的皮肉都暖和了。顾清寒愣住了，这效果也太神了？

她赶紧又挖了一小块，抹在脚上，溜到墙根底下。那股暖意驱散了脚底的寒气，舒服得她直哆嗦。她忍不住又搓了搓手，果然越来越热。

顾清寒眼睛亮了。她这才发现，这药膏边上还有一行小字：“温养膏，每日一次，在手心、脚心薄抹即可，可暖身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