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话音刚落，店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突然“咔哒”一声，不知怎的接上了个破旧的广播，吵吵嚷嚷的流行歌曲灌了进来，把老王刚要吸的烟灰都晃飞了老远。老王心里一乐，但嘴上抱怨道：“这破玩意儿，以前你总带着听，怎么今天关了？”他这话是真心实意地嘀咕，叶涵这人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要是想听歌，叶涵不仅不拦着，还得主动找歌给他放。

叶涵没理他，目光又落到那本摊开的账本上，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边缘一张张往里翻。数字低得刺眼，比上个月少了一半还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叶涵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这帮人得瑟得太早了，以为给他点颜色就了不起。

“少收药材，是吧？”叶涵把账本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比上个月少多少？精确到克行不行？”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看，脸上有点发白：“这……这得有一百三四十斤吧。我估计是最近天儿冷，人没那么多生病，要不就是……”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大家都能懂。叶涵这药铺子开在街角，街坊邻居多，生意好得像块糕点铺子，可现在突然冷下来，这绝不是好兆头。

“天儿冷，生病的人就少了？”叶涵挑眉，手指轻轻点着桌子，“老王，你老实跟我说，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老王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没……没有啊，我瞅着也没啥不对啊。就是……就是前几天老李家来提了两次货，还有王太太……她们都说最近感觉自己气色不好，但也不至于都不来买药吧？”

叶涵沉默了片刻，眼神飘向窗户外面。街对面新开的那家连锁药店，招牌亮闪闪的，门口人来人往。再往远处看，几个穿着成套西装的人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说话，手势挺大，一看就是有事儿。叶涵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他转回头，盯着老王：“老王，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出门前，去对面药店门口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鬼鬼祟祟的，特别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老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这跟少收药材有啥关系？”

“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