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涵正蹲在镇上的老街口，给一家快要倒闭的药材铺算账。铺子老主顾少了，账本上赤字像拔不掉的钉子，扎得他心烦。他手里还攥着半包掉在地上的枸杞，是刚才路过一家面馆，老板硬塞的，说“城里人吃不起，你小子不差这点”。

“老王，这月流水又少了三成。”叶涵对着账本叹气，嘴里还嚼着枸杞的甜味。老王是铺子的老板，五十来岁，眼瞅着头发都花白了，却还不离不弃守着这家破药材铺。

“可不是，”老王把茶杯砸在桌上，杯底裂开一道缝，“现在谁还信这些老古董？都去大药房买成药了，便宜！”

叶涵点点头，心里却嘀咕：“便宜是便宜，哪有自己熬的汤药，看准病根子啊。”他学医那会儿，师父就常说他：“药不在贵，对证才行。”可现在，老百姓只认准成药店，图方便。

正烦着，街角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奢侈的年轻人拦住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门一开，下来两个女人，领头的那个二十多岁，妆容精致，一身名牌，气场却像在看仇人。

“秦姐，您这车……”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估计是司机。

女人翻了个白眼，声音尖利：“赶紧开路！知道这里不能停车，活腻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谁不知道秦家的大小姐秦昊？是这座城有名的女强人，年纪轻轻就开了公司，跺跺脚整个医药圈都要抖三抖。可今天这是……

叶涵眼尖，看见那年轻女人手腕上有个刺眼的伤疤，形状像被什么利器划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蹲在地上的他，恰好被人群挤到前面，视线没被挡住。

“等等。”叶涵突然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司机皱眉：“你干嘛？影响秦姐生意。”

叶涵没理会他，径直走向秦昊，蹲下身，手指探到那女人手腕轻轻一碰。秦昊不耐烦地想甩手：“滚开，没见过世面。”

“就疼一下。”叶涵语气平淡，但动作很专业。他迅速站起身，对着旁边一个跟班的道，“去前面银行取三万块现金，我这有单子。”

跟班愣了一下，显然不信。秦昊嗤笑：“哪来这么多钱？打发乞丐呢，小子。”

“嫌少是吧？”叶涵把一张皱巴巴的一万块票拍在脑门上，咧嘴一笑，“再添两万，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