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当时正蹲在公司楼下花坛边缘喂鸽子，手里还攥着半根早上剩下的香蕉。那帮销售部的半大小子又跑来跟她借钱，说什么“林姐，我女朋友生日，想买那个新出的手表，可我卡里就剩五毛钱了”，林小糖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把香蕉皮往旁边一扔，鸽子闻声聚过来，啄食声噼里啪啦响。

“你们销售部不是天天有人请客吗？月老他妈是你们请来的？”她头也不回，徒劳地跟那帮半大小子较劲。

正吵着呢，身后突然传来“嗡嗡”声。林小糖身体一僵，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这年头谁还带传声筒啊？她背后不就几个跟销售部同属市场部的，搞个新媒体营销的都是什么鬼？

那“嗡嗡”声持续着，像只蜜蜂钻进耳朵里，越来越近。林小糖蹙着眉回头，就看见王磊从公司门口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平板，耳机线像蛇蜕的皮一样在手腕上绕着。阳光底下，他影子被拉得老长，那人影……像个傻子。

王磊看到她，脚步顿住，平板差点脱手。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跟刚才在电话里判若两人，沙哑里透着点紧张：“……小糖？”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你蹲这儿……喂鸽子？”

林小糖挑眉：“王大主管，请问您这声‘喂’有什么特别含义吗？是打算加入我们‘今天谁请客’的讨论，还是想告诉我鸽子肉现在涨价了？”

王磊耳根有点红，绕着耳机线的手指微微蜷缩：“……不是，我就是路过，看你这儿……挺热闹的。”他顿了顿，又补充，“就……挺有生活气息的。”

林小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鸽子被这动静吓得一哄而散。她站直身子，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顺便把口袋里几枚硬币掏出来，掂了掂当响：“王主管生活气息丰富吗？听说您最近请客请到手软，为了个‘小红花’跟甲方据理力争，最后甲方说句‘小王啊你很有想法’，您就差点喜极而泣？”

王磊被她说得脸更红了，手指绞得更紧：“我……我那是为公司争取利益！再说……小红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乱给。”他有些结巴，但眼神却很认真，“你……你今天又没穿那件红毛衣，今天这件……颜色挺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