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来了。”我甩了甩发痛的脖子，靠在门框上喘气。后背那块又青又紫的淤青，跟我的脸一样大，估计今晚又得睡沙发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妈正跟厨房里的老母鸡拌嘴。

“我说老母鸡，别光顾着下蛋，也帮点忙！存点钱，到时候让你儿子去符宗考核，好歹是个正经玩意儿。”我妈愤愤地踢了踢鸡窝，那几只胖乎乎的鸡顿时炸了毛，叽叽喳喳地追着她啄。

“你说得轻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活？你看看隔壁王嫂，天天在 detachable 后院捣鼓，顺带赚了俩铜板，就你眼高手低！”老母鸡跳起来，得意洋洋。

“行行行，您是能耐了，不跟我争。反正我也不是非要去符宗，要去你自己去。”我妈撇撇嘴，转身进了屋。

我摸了摸口袋，摸出半个铜板，上面还沾着鸡毛和菜叶。这半个月，除了在镇上摆摊画点破符箓糊口，主要就是跟这老母鸡斗智斗勇，顺便……挨揍。

“考核吧……”我把那半个铜板塞进怀里，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刚才的痛感甩开。符宗的考核消息传得挺邪乎，说是能通过考核，不仅能学到真正的符箓之术，还能得到宗门庇护。最重要的是，据说考核能领一份……吃不完的饭票？

这消息太诱人了，我这不靠谱的符界，到处都是陷阱，但也确实藏着点机会。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我爸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皱着眉头看我：“又挨揍了？身上又被蚊子叮了？”

“哪有……”我含糊道，“就是摔了一跤。”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赶紧喝点汤，上午我还看见贴着符宗考核的海报呢，你不去看看？”我爸把碗塞到我手里，眼力不错，那海报还挂在我家堂屋墙上，就挂了个露天的。

海报挺粗糙，就一张破布，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山峰，底下写着几个大字：符宗考核，报名从速。旁边还有一个括号，写着：考核内容？看心情！

“去啊！”我爸一拍大腿，“你那破手艺，留着在镇上挨饿？去试试，万一呢？”

“万一我连门槛都摸不到呢？”我嘟囔了一句。

“试试呗！大不了多挨几次揍。”我爸把我也当成了砝码，“你妈那点破钱，留着给你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