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底下，阿越蹲在符界最烂大街的那个角落，数着手里最后几个铜板。昨天跟人干架，符没画成功，反手把自己的手臂给烧出个洞。这日子，还得过。

"我说兄弟，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又想练练？"旁边酒馆门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往他嘴里塞了张劣质符箓，"我这里符箓管饱，就是……质量嘛，玄学一点。"

阿越盯着那符箓，嘴角抽了抽。这狗东西知道他窘迫，故意来碰瓷。他攥紧怀里那本破书，指节发白。这《符都残卷》是他花三个月吃土换来的，就靠它画出的符能勉强糊口，还特不稳定，别人画火符炸手，他画火符……手先炸。

"滚。"阿越把铜板往地上一摔，声音跟瘪了的风箱似的。

汉子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可刚走两步，突然脸色大变。

街角围了群人，有个穿锦袍的小崽子正拽着一个老乞丐的胡子，作势要打。老乞丐衣衫褴褛，手里却死死攥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眼神跟鹰隼似的。

阿越皱眉。这小崽子眼熟，天机阁的少主，平川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刚捡到《符都残卷》，正愁没活儿干呢。

见阿越盯着自己，小崽子把老乞丐扔到一边，跑到阿越面前，掏出块黑石子："听说你会画符？来来来，画个聚灵石，能聚三成灵气就行。"

灵气？阿越差点从地上爬起来。聚灵石是符界高手的玩意儿，他只会画破烂的驱邪符，连聚灵草都没见过。可看着那少主嚣张的嘴脸，阿越手心突然沁出冷汗。那本书……该死！

"我……"阿越喉咙发干，正想把书藏深点，突然灵光一闪。

"聚灵？简单！"阿越眼睛一亮，摸出那本《符都残卷》，翻到最破烂的那页，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圈，旁边注释是：废铜烂铁聚灵阵。

阿越嘴角咧到耳根。这法子他早该想到！废铜烂铁到处都是，灵气少也能凑合。

他蹲在地上，掏出怀里最后三块铜板，掰成碎片，又从怀里摸出半块发硬的硬糖，掰成小块。嘴里念念有词，右手飞快在空中划着歪扭的符文，铜片和糖块渐渐被白气包裹，越来越亮。

小崽子眼睛都直了。他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但如此变戏法般的聚灵，还是头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