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纪深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晚还是觉得后颈一凉。男人转过头，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车厢里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她后背一阵发寒。

“您……纪总，您别生气了。”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指甲都快掐进肉里。车速没变，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生气？”纪深寒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什么时候对你生气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是生气，他是……失望。不是对她，是对她自己。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老公寓楼下。下车时，雨还在下，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林晚才稍微清醒了点。

“您……要住这里？”她小声问道，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纪深寒扶住她的手臂，力度不大，却让她像触电般缩回手。“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率先走了下去。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了车。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看着纪深寒走进楼道，背影挺拔得像根 отбивка 木，一步步都将自己隔绝在冰冷的雨幕之外。

“纪总……”她喊了一声，可男人像是没听见，径直消失在拐角。

林晚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一滴，两滴……她的心也像这雨水一样，一点点往下沉。

屋子里很冷，冷得让她浑身发抖。林晚脱下湿透的外套，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慢慢地喝着。

“替身。”她想。

从结婚那天起，她就成了纪家的替身。纪深寒的初恋女友死于一场车祸，而他为了完成她的心愿，娶了她。可他从未正眼看过她，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了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女人留下的照片。

“我恨你。”林晚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可恨又如何？她能逃到哪里去？

手机响起，是那个叫陈默的男人。

“林晚，到家了？”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嗯。”林晚点点头，“你呢？”

“刚到家，你怎么样？”

“挺好的。”林晚撒谎，“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