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水珠子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世界的光景都搅得模糊一片。我眉头皱得死紧，手指在方向盘上掐出一个个红印子。后视镜里，林晚的情况更让我心烦，她真挺尸似的趴在那儿，呼吸绵长，活像个死人。

“纪总，您别生气了。”司机小心翼翼地劝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避？”

“随便。”我又是最烦这几个字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林晚这副样子，让我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白裙子，笑得天真烂漫，那时候怎么就没看出这么深的伪装？

车到公司楼下，我直接把钥匙扔给司机，大步走下车，任凭雨水打湿我的西装外套。电梯里人不多，我站在角落，后脑勺几乎贴着冰冷的墙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她明明前一秒还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后一秒就装作睡着了。这招“装睡逼疯纪太太”是哪个狗屁戏精教她的？

林晚，林晚，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走出电梯，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我直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秘书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纪总，这是您早上说的那几家公司年报。”她低声说道。

我接过文件，随手放在桌上。秘书刚要退出去，我忽然叫住她：“小王，帮我查一下，昨晚这里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去查。”

我把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拿出手机，点开林晚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她发了句“晚安”，后面还跟了个笑脸。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刺眼。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语音信息。

“纪总，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有些事情想跟您聊聊。”

我听着语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聊什么聊？聊你昨天晚上在坟里待了多久？还是聊你打算怎么继续演下去？

我没回语音，直接把手机扔在桌上，开始翻看那份年报。年报上的数字一行行闪过我的眼前，可我什么都看不进去。我的心思，全在林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