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把玻璃砸得山响，林峰这种不爱被雨淋的人，此刻正缩在老屋的窗边。手里那块铜牌摸了又摸，凉飕飕的。铜牌不大，巴掌大小，是早些年援建某个偏远山区时留下的玩意儿。底下那俩缩写，是他俩当年闹掰后才消停的证物。

“林峰啊林峰，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苏晓晞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林峰吓一跳，转头过去。苏晓晞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正斜眼瞅着他，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不知道刚买完东西回来。

王工咳嗽了两声，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冲苏晓晞点了点头：“小苏啊，又来帮林峰看店？”这是老王对苏晓晞的习惯性称呼，两人认识这些年，挺熟。

“嗯，”苏晓晞应了一声，把购物袋往旁边茶几上一放，就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顺便捎点吃的。”

林峰嘴角抽了抽。这姑娘，口味真挑剔。每次来都像来查户口似的，非得带点他爱吃的东西才满意。可偏偏，他每次都吃。

“怎么？又想跟我打听当年那点破事？”林峰故意装作不爽。

苏晓晞白了他一眼，把零食掏出来摆在桌上。种类不少，薯片、饼干、还有几包牛肉干，正是林峰喜欢的那种口味。“当年那是你嘴硬！现在知道后悔了？”

林峰没接话，眼神飘向窗外。雨下得更大了，整条街都像被水洗过一样。老屋就他一个住，平时几乎没人来，全靠王工偶尔来串个门，下下棋，唠唠嗑。

“后悔？”苏晓晞突然笑了，声音不大，“我可没后悔。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莫名其妙。”

林峰“啧”了一声。莫名其妙？这词用在他身上 appropriate得很。当年为了点破事，折腾得双方都生无可恋，现在好了，好日子来了，反倒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走吧，天快黑了。”苏晓晞把零食塞到他手里，“王工这儿有热茶。”

林峰没动，盯着手里那块铜牌。铜牌上的字是深坑，时间长了，有些地方都磨平了。他想起当年俩人闹掰时，他说过不少伤人的话，也做过不少混账事。苏晓晞呢，嘴也硬，心也傲，非要弄得两败俱伤才甘心。

“林峰？”苏晓晞晃了晃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