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低头，看着自己胡乱挥舞的手指，感觉脸上更烫了。王工是公司里的老资格，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会开玩笑。他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说：“王工，您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这镜子是医院的，不是您家后花园，想体验玻璃艺术也用不着真拍啊。”

王工把玩着手里的扳手，歪着头看他：“这叫体验生活，林峰。你整天对着电脑，眼睛都快瞎了，来这么个‘视觉冲击’，对你有好处。喏，现在知道错了？下次还敢不敢了？”他伸手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语气倒像是真在关心。

林峰嘴角抽了抽，敢说不敢吗？这医院里的镜子，他哪儿敢真拍。他讪讪地站直了身子，挠了挠头，心里却有点怪怪的。这算哪门子关心啊？可王工那眼神平实得很，不像是在嘲笑他。

“去洗把脸吧。”王工指了指旁边的洗手间，“弄脏了，明天还得上班。”

林峰应了一声，转身朝洗手间走过去。刚踏进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就钻进鼻腔。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抬手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正看着他，眼神有点……茫然？

他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这人谁啊？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他凑近了看，镜子里的人也凑了过来，两人在镜面前对视了。

林峰突然“啊”了一声，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啊”了一声。他猛地后退一步，手却撞到了旁边的镜子，又一声脆响。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镜子，镜子里的人也慌忙伸手来帮忙。

“你……”林峰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镜子里的人先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确定：“你是……林峰？”

林峰愣住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人。这声音，这长相……难道是幻觉？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幻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峰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镜子里的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缘分啊，林峰。你没想到吧？”

林峰更加懵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