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挪到霍司钰身边的时候，觉得自己两条腿都是灌了铅的。这姑娘斜倚着栏杆，一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晃眼。她低头没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也不知道在刷什么。

“过来。”

声音不大，但陈默能听见。他认命地往前挪了两步，站到她旁边，手肘正好抵着栏杆。“干嘛？”

霍司钰这才抬眼看他，小脑袋微微一偏，嘴角噙着点笑。“等会一起走。”

陈默点点头，定睛一看，发现她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个购物APP，正卡在加载页面。他伸手想帮她点开，手还没碰到手机呢，霍司钰赶紧就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我自己来。”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更快了。

陈默挑挑眉，没再动作。那手机屏幕亮光晃得眼睛生疼，他找了个角度，尽量不看着她。走了几步，他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 mình，下意识一回头，正对上霍司钰看他的目光。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鹿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造成的。陈默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伸手想摸兜里的烟，又摸了摸，还是没抽。这时候，旁边有人挤过来，是个低年级的小不点，一把撞到霍司钰身上。

霍司钰重心不稳，差点摔倒。陈默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腰，让她靠着自己。霍司钰身体一顿，脸颊明显红了一下，小声道：“谢，谢谢。”

陈默没说话，看着前面那小不点被另一侧的人拉走了，这才松开手。“以后看着点路。”

霍司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陈默看她一眼，觉得今天这姑娘有点奇怪，眼神躲躲闪闪的，也不知道在想啥。他没多想，转身就走了，心里还嘀咕着，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脑子不清醒。

走了没两步，他感觉有人在跟着 mình，回头一看，果然还是霍司钰。她背对着 mình，脚步跟得有点慢。

“干嘛？”

“……一起。”

“我跟你说了，不用跟上来。”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语气有点冲，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有点烦躁。霍司钰站在原地没动，喉咙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陈默皱眉，气氛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