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挪到霍司钰身边的时候，觉得自己两条腿都是灌了铅的。这姑娘斜倚着栏杆，一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晃眼。她低头没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也不知道在刷什么。“过来。

陈默磨磨蹭蹭挪过去，挨着霍司钰站定。他闻到她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香味，有点甜，让他心里头有点发毛。霍司钰终于抬眼了，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情绪，又像是有情绪，但陈默看不懂。她把矿泉水瓶子往旁边一递：“喝。”

陈默没动，梗着脖子：“我不喝。” “喝。”霍司钰把字说得很轻，但态度很坚决。 陈默瞥她一眼，没要瓶子，转身打算走。刚迈开步子，霍司钰突然叫住他：“站住。”

陈默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霍司钰拿着手机，把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个聊天框，备注是“阿哲”，内容是“阿钰，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我请客。”下面是对方发来的一个笑脸表情。

陈默：“……” 合着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陈默是谁？校霸之名可不是白喊的。他斜睨着霍司钰，嘴角噙着笑：“她男朋友吗？”

霍司钰没否认，也没承认。她把手机屏幕转回去，自顾自地喝矿泉水。动作挺自然，没半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呵。”陈默嗤了声，不想跟她计较。这姑娘明显就是故意的，专门挑这个时候给他看。 他晃晃荡荡地走开，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看着他们两人在路灯下说说笑笑。好像他这个存在，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 陈默心里有点堵得慌。他承认，他现在很烦。烦霍司钰，烦自己，也烦这该死的规定。 他为什么要假惺惺地来学校？为什么要对这个霍司钰让步？明明他可以呼风唤雨，为什么要 низкий тон her treating him so indifference.

“在想什么？”

陈默一惊，回头，霍司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了，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陈默没说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路灯照着她的侧脸，眼睛很大，瞳仁很黑，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她的睫毛很长，刷一刷眼睛，就能吸引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