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挪到霍司钰身边的时候，觉得自己两条腿都是灌了铅的。这姑娘斜倚着栏杆，一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晃眼。她低头没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也不知道在刷什么。

“过来。”霍司钰终于抬起头，眼神瞟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陈默，你过来。

陈默吸溜口唾沫，跟着她转了个身，又缩回角落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背靠着墙。他感觉体育老师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估计是觉得他跟霍司钰走得太近了。

霍司钰没管他，自顾自地灌了口水，然后把剩下的半瓶递给他。陈默接过来，抿了一小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皱了皱眉。

“干嘛的？”陈默闷声问。

“喝点水。”霍司钰瞥了他一眼，“傻站着干嘛？”

陈默没说话，把水还给她。霍司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目光跟着远处的人群转悠。

陈默眼尖，发现霍司钰盯着不远处一个男生看了两眼。那男生正抱着篮球，跟几个同学谈笑风生，看起来挺阳光的。

霍司钰嘴角似乎绷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陈默耸耸肩，这种小动作他见得多了，这姑娘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其实挺细腻的。

“你喜欢他？”陈默突然问。

霍司钰闻言一愣，转过头看他，眼神有点不耐烦：“谁啊？”

“刚才那个。”

“没，”霍司钰干脆地回答，“不喜欢。”

“哦。”陈默点点头，也没深究。霍司钰这种心思，平时不表现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

霍司钰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陈默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屏幕上正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霍司钰穿着校服，笑得像个傻白甜的小女生，根本不像眼前这个高挑凌厉的校霸。

“你…你怎么是你？”陈默结结巴巴地说。

霍司钰嗤笑一声，把手机收回兜里：“怎么？吓到你了？”

“没…没有。”陈默脸有点红，他没想到霍司钰还有这一面。他一直以为霍司钰就是个普通的学生，没想到她居然是个网红。

“少废话，”霍司钰把篮球扔给他，“陪我打球。”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篮球。刚要运球，霍司钰已经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篮球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