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感觉自己的肺快被挤压出来了。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苟全性命，体育课放电影多好，偏偏霍司钰找到了他。

“喂，陈默，过来。”霍司钰的声音不大，但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陈默哀嚎一声，慢吞吞地挪过去。他旁边的两个哥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救命”二字。

霍司钰穿着运动裤，两条腿细又长，站那儿像根竹竿。他手里捏着个羽毛球拍，拍柄上还沾着点灰，“体育老师呢？”

“不知道啊，”陈默含糊地说，“估计咱们这排坐着太密，他不想改座位。”

霍司钰没说话，就那么盯着陈默看。陈默感觉后背发凉，这眼神太他妈刺人了，好像要把他看穿。他下意识摸了摸脸，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没洗脸，粗糙得像砂纸。

“对了，”霍司钰突然开口，“你那球鞋不错。”

陈默一愣。他那双鞋挺垃圾的，快穿破了，是打折时随手买的。霍司钰平时穿的都是牌子货，眼力忒急了？他有点心虚，“没……没什么。”

“挺好看的。”霍司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陈默听出点别的味儿。他清了清嗓子，“那……老师应该快来了吧？”

霍司钰这才把视线移开，看向教室前方。陈默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一劫。他偷偷瞥了一眼，体育老师正拿着个喇叭，在走廊里骂另外一个班的体育委员。

“走吧。”霍司钰拎起羽毛球拍，往外走。

陈默跟在后面，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他这破成绩，混到后面排，本来是想低调点，没想到还跟着霍司钰。霍司钰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秒前还凶得要命，下一秒又能笑眯眯地夸你穿鞋好看。

“喂，陈默。”霍司钰突然停下。

陈默吓一跳，差点撞到他。他心虚地抬头，“嗯？”

“你刚才……傻了。”霍司钰说。

陈默脸一红，“没……没有。”

“有。”霍司钰点点头，“我刚才问你话，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陈默更窘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我忘了。”

“哦。”霍司钰没再说话，快步走了。陈默低着头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突然想起，霍司钰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只是看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