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觉得，他今天这半条命，是交代在霍司钰手上了。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老师估计是看他们四个商量着往最后一排挤，打算省点儿事儿，直接放电影。结果电影没放成，霍司钰站起来了。

霍司钰长什么样，陈默当然知道。一米八几的个子，剃着个板寸，两条手臂跟小树似的，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谁都不想惹”的表情。就是那种，你说他凶，他又不像；你说他好，他又不是。总之，陈默这种常年泡在教室后排，练就了一双鹰隼般眼睛的倒霉蛋，看着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霍哥，你看这谁啊，跑这儿来干嘛？”一个胖点儿的同学压低声音，努着嘴。

“不知道。”霍司钰根本没看他，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讲台上那个正傻笑着的老师脸上。

老师正色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想看谁，霍司钰，去把那几个捣蛋的家伙撵出来。”

“撵？”霍司钰嘴角抽了抽，指了指后排，“就那几个？”

后排响起一阵起哄声。陈默一个哆嗦，感觉自己后脖颈子 spline 起来了。他知道，麻烦来了。

霍司钰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走到陈默面前站定，那股压迫感直接把陈默给摁住了。陈默咽了口唾沫，准备迎接暴风雨。

“谁让你坐这儿了？”霍司钰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子劲儿，能把天都掀了。

“我没……”陈默刚想辩解，就被霍司钰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行了，没事儿了，你先回座位。”霍司钰说完，转身走了。

陈默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几个哥们儿围上来，拍着他肩膀：“没事儿吧？霍哥那是客气！”

陈默摇摇头，心里嘀咕：客气？我看他是看我不顺眼！想当年，他可是我们班的“山大王”，谁惹他不高兴，他就能让谁一天都难受。

这节体育课，陈默坐如针毡。下课铃声一响，他就拔腿就跑，生怕霍司钰再找上门来。

刚出校门，就看见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路边，手里还拿着一朵花，看起来特别娇弱。小姑娘看到陈默，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

“学长，能帮帮我吗？”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像蜜糖，让人一听就心软。

陈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