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觉得，他今天这半条命，是交代在霍司钰手上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老师估计是看他们四个商量着往最后一排挤，打算省点儿事儿，直接放电影。结果电影没放成，霍司钰站起来了。

霍司钰长什么样，陈默当然知道。年级第一，跆拳道黑带，人送外号“阎王殿”，因为我们学校总有个传说，谁惹了霍司钰，轻则断胳膊少腿，重则转学。主要是霍司钰看着就不好惹，一米八几的个子，脸色永远冷得像结了冰，眼神更是像鹰爪，谁跟他不对付，他能直接把你从教室里拎起来，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陈默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手插着兜，其实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因为刚才讨论电影，他说想看动画，霍司钰扭头就看他了，那眼神……陈默后背一凉，赶紧低头假装看书。

“陈默。”

“啊？……嗯。”陈默猛地抬头，差点跟霍司钰对上眼。霍司钰靠在门口，纪录片的光打在他脸上，侧脸轮廓冷硬得能刻下一朵雪花。

“体育课，立正站好。”

“……好。”陈默乖乖站起来，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体育老师正盯着看呢，估计没注意到是霍司钰发号施令。

霍司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默脸上：“站那儿干嘛？”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肯定被看到了。他挠挠头，小声说：“我觉得……站这儿视野好。”

霍司钰挑眉，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视野好？”

陈默咽了口唾沫，看着霍司钰抬手就要说话，吓得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声音蚊子似的：“我就是……就是想多看两眼……”

周围爆发出哄笑声，陈默脸烧得慌。霍司钰看着他那副怂样，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身走开，没再管他。

陈默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能长草了。抬头看霍司钰已经走到队伍前面，拍了拍那个被叫“胖子”的同学的肩膀，胖子立刻挺直了背。

陈默默默缩回队伍里，假装没事发生。心里却乱糟糟的，手心里全是汗。

下课铃声一响，陈默就像得了解放，书包往肩上一甩，刚想溜，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力道挺大，骨头都差点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