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你可别瞎动厨房里的家伙什，”曹佳怡把碗筷往水槽里一墩，水花溅在手背上，她嫌恶地皱了下眉，“这些锅碗瓢盆都是爸当年淘来的宝贝疙瘩，别给我弄坏了，不然看你怎么着。”

我看着她利索地系上围裙，弯腰开始洗碗，不得不佩服女人的勤劳和……挑剔。我自顾自蹲下洗漱盆，搓出来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昏黄，闻着像厕所没冲干净的味道。

“哎，我来吧。”我伸手想去抢碗。

“别碰！”曹佳怡一个闪身躲开，瞪了我一眼，“有洁癖的人影响你了吗？”

我哭笑不得，这小娘们儿就是爱使唤人。洗着洗着，曹佳怡突然停下动作，擦了擦手走到我身边，踮起脚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嘀咕：“你闻着味儿不对吧？其实不是没冲干净，是我特意加的……洗衣粉。”

我头皮一麻，赶紧捏了捏鼻子：“这味儿……挺冲。”

“还行吧？总比你那味儿强，一股汗味混着烟酒味儿。”她凑得更近了些，手指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赶紧点儿，下回我直接把碗筷都扔了，看你洗不洗。”

我赶紧埋头继续搓，心里琢磨着这小丫头片子是越来越会拿捏了。正洗得入神，玄关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回来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开门的林薇。她穿着一身豆绿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披在肩上，简单又干净。她手里拿着个布袋，里面装着两个塑料袋，闻起来是面包和牛奶的香味。

“嗯，”我应了一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泡沫，“刚回来。”

“我买了早餐，”林薇把东西递给我，“还有，我妈说晚上让你回家吃饭。”

我想起曹佳怡刚才那番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林薇这回来得挺勤快，是什么时候回来住的呢？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我接过面包牛奶，走到客厅。

曹佳怡已经把碗筷都收拾进水槽，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薇换鞋的动作很轻巧，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把零食递给我一半：“别忙活了，先吃。”

“什么忙活？”我咬了一口面包，甜丝丝的，还挺好吃。

“洗碗啊，”林薇笑着怼我，“你闻着味儿不对就跑出来了？”

我嘿嘿一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