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歪歪扭扭砸在窗户上，哗啦啦的，跟是要把整个世界给掀翻了一样。楚嫣然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闺蜜那边的消息又弹出来一串，大概又是抱怨她怎么还没死回来，楚嫣然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回，门铃就响了。

她趿拉着拖鞋，趔趄着往外走。楼道里回荡着她懒洋洋的脚步声，像条被扔进浅水里的鱼，总想找个地方待着，不想动弹。门是虚掩着的，她挪过去一推，门开了。

秦天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西装背心往下淌，像洗过了一样。他没带伞，头发有些凌乱，耳根微微发红，是冷风灌进去的缘故吧。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珠，视线落在屋内，空荡荡的。

“你来了。”楚嫣然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嗯。”秦天走进来，随手把湿漉漉的西装搭在沙发上。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楚嫣然身上，“怎么没开灯？”

“讨厌亮堂。”楚嫣然走到窗边，把窗帘往旁边扯了扯，外面的雨声顿时小了些。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别管我，你找谁？”

“找你。”秦天语气平淡，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楚嫣然挑了挑眉，“我就知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家族联姻，后来又因为某个误会，彻底撕破了脸。现在秦天来找她，是后悔了？还是觉得之前说得太过分了？楚嫣然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秦天的手下意识地插进裤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他很少这样，尤其是在楚嫣然面前。她隐约猜到，他可能不是单纯因为淋雨，或者真的只是路过。

“我之前……”秦天开了口，却顿住了。

楚嫣然等着他接话。她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无非是道歉，或者说，他想和她重新开始。可她心里堵得慌，那些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家族、公司、阴谋，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没什么。”秦天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道歉。他换了话题，“外面还下？”

“不知道。”楚嫣然走到玄关处，开始收拾他落下的衣服，“需要我帮你拿去干洗？”

秦天摇摇头，“不用了，明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