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安雨晴皱着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眼皮依然沉重得像灌了铅，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掀开身上薄被，目光扫过乱糟糟的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那瓶熟悉的苹果味消毒水上。

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那是她和林漠分手那天，他送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醒了就起来吧，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安雨晴循声抬头，就看见林漠背对着她，正站在窗边，修长有力的臂膀撑着窗台，身形挺拔如松。

她冷笑一声，没动，故意趴在床上，用后脑勺对着他。

“林漠，你终究还是让人失望。”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林漠转过身，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冰，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却化作一片漠然。“失望？你呢？”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紧抿，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安雨晴，你真的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的任性？”

安雨晴闭上眼，不想再看那张曾经让她迷恋的脸。

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贪婪地缠着他，甚至不惜牺牲一切去满足他，到头来换来了什么？

一场空。

林漠走到床边，伸手想拉开被子，却被安雨晴猛地一把握住。

“放开！”

她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林漠却没再动。

他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最后却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跟我告别？”

“告别？”安雨晴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林漠，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她松开手，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周身散发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林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那就走吧。”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安雨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却咬紧牙关，没有上前。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林漠走后，安雨晴坐在床边，怔怔地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她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她突然想起，自己重生前，最后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双平静却冷漠的眼睛。

林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推开我，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