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安雨晴皱着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眼皮依然沉重得像灌了铅，但 consciousness（意识）却异常清醒。她掀开身上薄被，目光扫过乱糟糟的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那瓶熟悉的苹果味消毒水上。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味儿，她大一发烧住过院，后来又因为急性肠胃炎来过。怎么会又来了？

安雨晴猛地坐起身，头痛得像被棒球棍狠狠砸着，但她没哼唧，咬着牙忍着。她记得很清楚，上一秒她还在加班赶报告，结果电脑突然蓝屏，她手下一滑，整张桌子都往前栽了。然后，就是这熟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缩了缩脖子，视线移向门口。冷亦辰。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寒潭一样，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她。

"醒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点冷意，"感觉怎么样？"

安雨晴没回答，只是眼神飞快地扫过房间。这里不是她自己的家，是冷亦辰的公寓。她记得，她昨晚……好像是在这里和他闹翻了。然后呢？然后她就好像被吸进了一个漩涡，天旋地转，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说话。"冷亦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没事。"安雨晴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虽然声音还是有点干涩。

"真的没事？"冷亦辰往前走了两步，站得离她更近了。安雨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我……"安雨晴刚想说什么，突然记起昨晚的事情。她当时因为不堪冷亦辰的羞辱，一时冲动之下，是不是抓破了他的脸？他那么爱惜自己的面子，现在会不会正恨她呢？

安雨晴心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此刻可能正带着怒气的脸。她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冷亦辰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 "昨晚，你弄脏了我的脸。"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