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像淬了毒的蜜糖。“我留你了呢。”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倒是你，林小姐，不该掺和这些脏事。”烟灰缸里的烟蒂滋滋作响，火星子蹦出来几颗，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林悦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这家伙有完没完，可又逃不掉。张家辉那边还没消息，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岑导，事到如今，您想怎么样都行。”她声音发虚，“只要……只要别牵连到张家辉就行。”

岑正峰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却落在她脸上。“张家辉？”他慢悠悠地吐字，“他是个聪明人，不该被你拖下水。”男人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轻敲，“合作愉快，林小姐。”

林悦没接话，只是盯着地上那颗快要烧完的烟。

岑正峰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往门口踱了两步。“其实，你挺特别。”他头也不回地说，“一般情况下，这种得罪我的角色，早该……”

“我愿意。”

林悦猛地抬头，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岑正峰耳朵里。男人挑眉，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你什么意思？”

“要么您放我走，要么……”林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发紧的感觉，“您等我电话。”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足足五秒。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吹风的声音，还有那颗烟蒂还在滋滋作响。

最终，岑正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看戏的笑。“行。给你这个面子。”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小姐，记住，别太过分。”

林悦松了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男人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句：“张家辉那小子，你最好管管，别让我再看见他惹事。”

林悦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就被男人打断。“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林悦靠在墙上，靠得那么近，几乎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的余温。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来自张家辉的短信：你在哪？急！

林悦的心猛地一沉。她赶紧回过去：“我在岑导演那里，马上回来。”

拇指悬在屏幕上，她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打出两个字：别担心。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连呼吸都带着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