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晃悠到菜市场，天色刚蒙蒙亮，卖菜的都还没出摊，就剩几摊零散的。他熟门熟路走到那老位置，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小丫头蹲在白菜堆边上，正用小手比划着什么。

「阿姨，这个小白菜能拔下来一根给我玩吗？」小丫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旁边卖菜的大妈没好气地瞪她：「小丫头，这是卖的，不是你家菜园子！再胡闹我可把你拎走了！」

王建国心里偷笑，这小丫头，还真有戏。他凑过去，弯腰从旁边揪了一棵瘦弱的小白菜，顺手塞给她：「小芳啊，阿姨这没好气，叔叔送你这根，喜欢就拔了玩吧，可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小芳接过去，小脸蛋一红，嘿嘿一笑，转身就往院门跑。王建国看着背影，摇摇头，有时候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走到卖猪肉的地方，人声鼎沸。一个中年大哥叉着腰跟摊主嚷嚷：「老张，你这猪肉肥的！上次买的两斤，能吃出一斤膘！下回再肥，别让我看见！」

卖猪肉的是个光头，脾气火暴：「王志强你放屁！我这猪肉是喂玉米长大的，香着呢！再说我这都卖二十年肉了，人品还差了？你敢再嚷嚷，我剁了你！」

王建国挤进去，递上两块钱买了斤瘦肉：「老张，王志强真不是东西，你就认准他！我提根火腿肠，多少钱？」

光头老张瞥了他一眼，手起刀落，削了半斤瘦肉递过去：「王建国啊？行，我记得。五块钱，多退少补。」

王建国提着肉走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问：「老张，你这猪肉养得是挺肥，有没有啥门道？我这院里对门老李家养了头猪，养了一年还瘦得像柴火妞。」

光头老张嘿嘿一笑：「门道？门道就是多喂玉米，少喂菜叶子。不过，你院里那头猪，是不是老喂那些剩饭剩菜啊？」

王建国心里一惊，老李确实爱吃，天天在菜市场打包剩饭给猪吃。他摆摆手：「不是不是，就喂点菜叶子。」

光头老张拍了拍他肩膀：「得，邻居一场，我告诉你。养猪啊，得喂好料，还得定期按摩猪屁股，促进血液循环。老李那猪，估计就是喂得太随意，坐着吃，躺着睡，难怪长不胖。」

王建国恍然大悟，连忙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