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提着保温桶，站在江氏集团楼下，看着那块黑得发亮、刻着江氏logo的巨大玻璃幕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不是香，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像能把人冻僵。她手里捏着个小保温桶，装着老板刚给的一小份普洱。

今天她来是送一批刚到的手工点心，说是江总最近说了，办公室需要添点新鲜玩意儿。苏棠手艺好，做的提拉米苏、慕斯什么的，口感扎实，味道正。可这第一次上门，却不像什么美好的初次见面，倒像是要去见个格拉芙的债主。

走进电梯，那股冷气更甚了。江若琳背对着她，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地后梳，领带打得死紧。她能闻到淡淡的雪松和龙涎香，冷冰冰的，却带着高级定制的味道。

"苏棠。"江若琳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么快就来了？"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保温桶递过去，"您，您忙，我放这儿就行。"

"放下。"江若琳头也没回，"我让你等会儿。"

"等会儿？"苏棠更慌了，"不是吧？这么贵？我那点东西..."

"嫌贵？"江若琳终于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当初怎么不嫌贵？你那点本事，在江氏，还不够塞牙缝的。"

苏棠脸一白，心口发堵。这江总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不就是送点吃的，至于吗？她鼓起勇气,"江总，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江若琳挑眉，嘴角绷得死直，"你还想跟我争辩？苏棠，做人要认清自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棠气得手抖，"我送点心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以为我非得求着你买？"

"哦？"江若琳笑了，那笑比冷脸更让她心寒，"是吗？那你告诉我，苏老板，你那点儿东西，除了江氏，还有谁愿意要？"

苏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这江若琳说得对，她赚的钱不少，可全靠着江氏接的私活儿，公司正式的合同，她连边都摸不着。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江若琳走了出去。苏棠攥着保温桶的手心全是汗，她看看江若琳挺直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那些精致得冒泡的点心，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点心好是好，可卖不出手啊！

苏棠在江氏楼下站了好久，看着他们那栋玻璃幕墙，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