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青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冷风还是钻进了裤腿，让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姐弟俩租的小单间在六楼，冬天暖气时好时坏，这会儿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风，冻得她牙都快打架了。“姐，你抱紧我。”林小糯米往她怀里缩了缩，小脸冻得通红，小手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沈曼青心里叹了口气，弯腰将女儿裹得更紧些。“好了好了，妈在呢。”她摸了摸女儿冻得发红的小手，心里又酸又胀。暖气明明开了，可小屋里还是透着一股子冷清，只有她和女儿相依为命，就像这间破旧的出租房，连个窗户纸都破了，风呼呼地往里钻。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陈峥的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掉了。分手都分了，还联系什么？可女儿又瘪着嘴，小声催促：“姐，接电话嘛。”

沈曼青无奈，按下了接听键。“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在哪儿？”陈峥的声音一贯冷硬，却意外地没有不耐烦。

“在家。”她简单回答。

“我给你买了些衣服，还有奶粉，放门口了。”陈峥说，“还有，离婚协议书，我让人送过来了。”

沈曼青心里咯噔一下。协议书？她不是已经提出离婚了吗？可陈峥却说她还没签字。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明天签。”

“明天？现在就过来签字？”陈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

“我……我女儿还在家。”沈曼青有点底气不足。

“让她一起来。”陈峥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我亲自上来。”

沈曼青心里一惊，陈峥居然会亲自上来？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麻烦的事吗？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沈曼青看着女儿，小声说：“糯米，我们要去一个叔叔家。”

小糯米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哪个叔叔呀？”

沈曼青笑了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个……认识我们的叔叔。”她不想吓到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开始收拾东西，把能用的都塞进了一个行李袋里。林小糯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眼神里满是担忧。

到了陈峥的公司楼下，沈曼青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