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青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冷风还是钻进了裤腿，让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弟弟沈慕辰的手术费下周就要交，这几天她跑断腿，见了多少律师同行，磨破了多少嘴皮子，总算借够了首付。现在就等手术顺利，术后恢复再找机会赚回来。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片忽明忽暗的灯光，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寒墨发来的消息。 她解锁，屏幕上只有五个字：“几点回去。” 沈曼青撇了撇嘴，回了四个字：“没空。” 没想到，这条信息石沉大海，连个删除的提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跟江寒墨离婚后，她连住哪儿都觉得奢侈，可又没地方去，只能暂时借住在 accident hospital 附近的一个小公寓里。 正想着，手术室的灯突然关了，无菌门缓缓打开。 “姐！”一个小男孩扑过来，眼睛红红的。 沈曼青心头一紧，连忙抱住他，声音哽咽：“慕辰？手术顺利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将她搂得更紧：“嗯！医生说叔叔最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当医生！” 沈曼青摸了摸弟弟的头，又摸了摸他略显消瘦的脸颊，心疼得不行：“好，等你长大，姐给你最好的条件。” 这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律师，这么晚，不累吗？” 沈曼青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就看到江寒墨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病历包，西装白得晃眼，连眼底的温度都好像降到零下。 沈曼青强笑了笑：“江总，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你弟弟。”江寒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扫过她，最后落在沈慕辰身上，“沈慕辰，你姐夫呢？” 小男孩茫然地摇摇头。 江寒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沈曼青说：“手术费的事，我出了。” 沈曼青差点没站稳：“江总，这……这怎么行，这太贵了！” “贵？”江寒墨挑眉，“比起你为了钱，随便找个人结婚，再嫁给一个对你漠不关心的人，哪个更贵？”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沈曼青心里，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跟江寒墨离婚的时候，她确实没多想，只是因为钱，为了弟弟。 “你怎么会知道……”沈曼青下意识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