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自己像条被扔进泥塘的狗，浑身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又腥又臊的味儿。她死死捂着眼睛，就是不敢动弹，生怕那双阴冷的眼神再扫过来。裙子被撕破了，胳膊腿上全是土，胸前那片青紫更是火辣辣地疼，像被谁用烙铁烫过一样。

“起来！”男人第N次吼了，声音冷得像要结冰，紧跟着就是衣袖甩过去的巴掌声，力道不大，但拍在林薇脸上，让她一个激灵，差点没把这身狼狈给绷住。

林薇终于敢偷偷抬眼了。泥点子黏在她睫毛上，睁眼的时候直痒痒，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差点把鼻涕泡给吸出来。眼前是个穿着 bà guà 裤的大个子男人，身板宽厚，浓眉大眼，可那张脸冷得跟三九天的冰坨子似的。他双手插兜，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正慢悠悠地看她。

“怎么，还想装死？”男人又往前踱了两步，脚踩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听得林薇心里直发毛。他身上那股子冷飕飕的压迫感又来了，让她浑身都僵硬了。

林薇蔫蔫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挑了挑眉，那眼神像要把她给剜了似的，“跑进猪圈里乱拱，这还不知道？”

林薇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知道这男人是大队的高分子——玉米专家王建国，人尖儿，可脾气也尖，谁要是惹到他，没好果子吃。可她现在啊，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男人看她不吭声，沉哼了一声，仿佛没那么耐烦了。“自己起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衣服换掉。”

林薇愣了一下，换衣服？这……这荒郊野岭的，去哪儿换？王建国的眼神冷得厉害，看得她心里直发虚。

“不想死就快点！”男人的耐心好像耗尽了，声音也冷得又加了三分。

林薇吓得一哆嗦，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旁边那间破烂的猪圈屋子里缩。屋里黑黢黢的，一股子粪便和草料的味道，顶棚还漏着雨，滴答滴答的响。地上脏得厉害，林薇小心翼翼地踩着，生怕又摔一跤。

她胡乱翻找着，终于摸到一件还算干净的褂子。刚脱下身上的破布条，王建国的脚步声就在门口停了。

“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