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睁开眼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

宿醉加持，外加一种古怪的晕眩感，让他这眼珠子都快转不过来。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这地方挺眼生。土炕，茅草顶，四周糊着黄泥墙，墙角还熏着一把子粪火，味儿冲得很。

“啥情况？昨晚又喝多了？”他拍了拍脑袋，使劲想记起来，可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除了头痛欲裂，啥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晃了进来。这老头看着也就五十来岁，面容黝黑，眼神却挺亮，手里还提溜着个布袋，像是刚从地里回来。

“醒了。”老头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子扎实劲儿。

王磊一愣，这啥情况？没见过这老家伙啊，怎么知道他醒了？再仔细一看，老头虽然穿着土，但那股子精气神，明显不一般，周身有种说不出的硬朗劲儿。

“爸？”王磊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头“嗯”了一声，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放，走过来蹲在炕边，盯着王磊看了两眼，眉头微皱：“小子，你小子……咋样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猛地坐直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头。

“你……你是……”他声音发颤，心脏怦怦直跳。

老头看着他这反应，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笑意：“愣着干嘛？赶紧下地干活啊。”

“干……干活？”王磊傻了眼，“爸，你这是……在哪儿？我咋在这？”

老头叹了口气，拿起旁边一个木凳子，坐在王磊对面，把布袋打开，里面是几根金黄的玉米，还有一把野菜。

“哭啥子呢？男人，天塌下来能当被盖。”老头往炕桌上一拍，语气有点冲，但眼神里又透着关切，“我就是你爸，易战。你娘上个月走了，你跟我在这儿租了几间地，安顿下来了。”

王磊傻眼了，娘？地？租地？他眨了眨眼，使劲想，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总之，你现在是我儿子，易战的儿子，王磊。”老头加重了语气，“记住了，这地就是咱们的根，你给我记牢了！”

王磊看着老头，看着这简陋的茅草屋，看着窗外连绵的黄土坡，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不是王磊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他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社会青年王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