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眯着眼，从稿纸后面抬起头。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小山，一股脑儿的焦糊味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门口站着的女人一身藕荷色长裙，裙摆长度刚好到小腿，露出的脚踝白皙修长，指尖上那枚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哟，来了啊。”林墨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发出噗嗤一声轻响，“这不是我，这是你的‘贴心小老板’。”

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调笑不感冒。“林墨，我给你半小时，再交不出稿子，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半小时？这得写了多久了？”林墨瞥了一眼桌上的空稿纸，心里直叫苦，“我这不是写着写着就超纲了嘛！”

女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超纲了？哪里超纲了？”

“不是，”林墨把椅子往后一推，差点撞到桌子角，“是越写越离谱了。本来是写古代宫廷的，结果写出来一个女将军，再写写就成女皇帝了……这节奏，怕是得写到星际遨游了。”

“哦？”女人似乎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怎么个离谱法？”

林墨苦笑着指了指稿纸，“你看看，这儿本来是皇帝下的旨意，让那位将军去北疆平叛……结果我一激动，写成了将军反了天，要改国号了。”

女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稿纸上潦草的字迹戛然而止，后面用红笔重重划了一道，旁边备注着几个大字：暂定改为“大武朝”。

“行啊你小子，胆子不小。”女人不无调侃地说道，“那皇帝知道了，不会把你撕了毁灭吧？”

林墨嘿嘿一笑，“那得看这新皇帝是仁君还是暴君了。要是个暴君，那我可能就得被扔去喂老虎了。”说着，他故意把声音拔高，“陛下息怒！微臣是醉了，非是蓄意谋反……”

女人被他的模仿逗笑了，前倾着身子，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有趣。”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了些，“其实……我也挺喜欢这样。”

林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希望故事更精彩，更离谱？”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巧克力，“喏，补充脑力，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