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烟灰缸里攒了不少烟头，我叼上一个，刚点着就被老板从后面戳肩膀。老王头是张查理，赖皮印刷厂的老板，嗓门比他的破印刷机还响亮。

“林晚！九点了！《都市异能之极限高手》更新了没？读者 email 跑来骂娘了！”张查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键盘上。

我手一抖，刚敲好的字全没了。林晚，就是我，林晚，码字狗。

“催什么催！网文写出来不是印出来卖钱的？我手抽筋还没好利索呢！”我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心里把张查理问候了八百遍。

“手抽筋？你昨晚加班到三点吧？别忘了你月工资只有三千五。”张查理翻着那本永远有油墨香的合同，语气像是在说谁家猫丢了。

我吭哧吭哧码字，为了这三千五，我干瞪眼，受气包。小说写得磕磕绊绊，读者骂得狗血淋头，我连暖气费都交不起。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沮丧。

我去开，门口站个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我的乖乖，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女大学生还不多见。关键是，她手里拎着个蛋糕，上面还插着根蜡烛。

“请问……林晚是住这儿吗？”女孩的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我警惕地皱眉。

“我……我叫苏晓晓，是隔壁大学新闻系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听查理哥提起过你，说你最近写作遇到困难了。”

张查理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搂住女孩肩膀：“晓晓啊，小林，你看我这人真不是故意骗你的，她就是——”

“够了，张查理！”我打断他，“谁有空听你们这俩货贫嘴。”

“咳咳，晓晓，既然来了，先进来坐坐嘛。”张查理挤眉弄眼。

我盯着那蛋糕，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月底饿肚子的时候我才知道，蛋糕比馒头管饱。

女孩也不扭捏，大咧咧地坐在我旁边：“林晚是吧，我叫苏晓晓，新闻系大三。你小说写得挺火的，我看过《都市异能之极限高手》，那位男主角写得真带劲。”

我挑挑眉，没说话。装什么懂，狗屁鉴赏。

“那个……我把蛋糕给你，补充点糖分，好码字。”苏晓晓把蛋糕塞给我，“顺便问问，你真的遇到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