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声嘈杂，鸡飞狗跳的，秦桑捏着块烙饼，咬了一口，又放下，有点腻。旁边婆子聒噪着，说她这新媳妇 timezone 都没倒过来，天刚亮就睡眼惺忪的，不像个干农活的料。

秦桑扯着嘴角笑了笑，不说话。心里想的是，她要嫁的是个憨厚小哥，至于农活嘛，不就是个力气活？可现在，她连炕都下不了。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就剩新娘子了。” 邻里的王婶子凑过来，拍着秦桑的肩膀，挤眉弄眼，“桑丫头，别紧张，有小哥给你撑腰呢。”

秦桑抬头，看到李大山站在人群后面，脸比猪肝还红，眼神躲闪，嘴角却咧着，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喜庆。上辈子，就是他，娶了童养媳，把她推给村里一个老光棍。那时候的李大山，也是这样傻乎乎的，眼睛里全是光，只看得出他老实，看不出他有别的心思。

“我……我上去了。” 秦桑放下烙饼，站起身，理了理红嫁衣，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堂屋走去。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糕点、水果、鸡鸭鱼肉，香气扑鼻。秦桑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那个穿得傻乎乎，却一脸紧张的李大山，心里五味杂陈。

“大哥，你……” 秦桑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李大山打断。

“嫂子，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大山声音细若蚊呐，头低的更低了。

“嗯。” 秦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闹洞房的人群涌了进来。秦桑坐在炕上，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人群，心里一阵烦躁。

“嫂子，你相公呢？” 一个没眼力见的小伙子，直接坐到了李大山怀里。

秦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被李大山拉住了。

“他……” 李大山看了看秦桑，又看了看小伙子，脖子一扭，“他喝醉了。”

众人一听，顿时安静下来，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秦桑的脸瞬间就烫了，她拉起李大山的手，刚想往外走，却听到王婶子在她耳边吹风：

“新媳妇，别管他了，他喝醉了，得有人伺候。你力气大，你去吧。”

秦桑这才注意到，李大山确实站不稳，扶着墙边直晃悠。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油灯昏黄，李大山躺在床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脸上还带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