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院子里已经人声鼎沸。秦桑穿着红嫁衣，坐在炕头上，手里捏着块烙饼，有气无力地听着两边亲戚的闲话。她盯着炕角那双崭新的绣花鞋，心里五味杂陈。上辈子，她嫁过来不过三年，就看着李家小哥娶了童养媳妇，自己被扫地出门，最后病死在野地里。一想起那滋味，她把烙饼往旁边一推，心头堵得慌。

七大姑扯着她问：“秦桑，你打算怎么跟志刚过日子？他性子直，你可得会处。” 秦桑扯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尽量。”这话是敷衍，她压根没打算跟李志刚处下去。上辈子她闹着要回娘家，被李家嫂子好一顿打，后来才勉强嫁到婆家大嫂的娘家。

正想着，堂屋门“咣当”一声被推开，李志刚背着一个大竹篓走了进来。他身材敦实，皮肤黝黑，嘴唇有点厚，笑起来憨憨的。秦桑心里嘀咕，这人看着是真老实，可老实的人未必就懂事儿。

“嫂子，我回来啦。”李志刚把竹篓往炕边一放，里面是刚割回来的柴火，接着从怀里掏出个土碗，递给秦桑，“早上喝口米酒，身子骨才叫劲。” 秦桑接过来，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点粮食的香味。“不错啊。”她客气道。 “那必须的，”李志刚嘿嘿一笑，“都是嫂子你擦桌子。” 这话把秦桑噎得差点喷出来。擦桌子也能酿酒？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翻白眼。

“行了行了，念完经就准备走人吧。”秦桑放下碗，催促道。她不想跟李志刚多待，免得又想起上辈子那些糟心事儿。

众人散去，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秦桑往院子里扫了眼，柴火已经码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堆着些新收的高粱。她 Spark 了火花：上辈子她倒是想酿酒，可这家里连瓶盖都快找不到了，更别提什么烧酒、果酒了。

“得先收拾收拾。”秦桑心里想定，抄起扫帚就往外走。她得先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存货，再琢磨着怎么跟李志刚开口要钱置办家伙事儿。

到了自家那小院，秦桑眼皮一跳。院墙东头那棵老杏树，底下结了八个青皮杏。上辈子她刚进门那会儿，杏子还没熟，现在正是吃杏子的时节。她伸手摘了两个，放进怀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